极光坠入深海

一个非专业,最近恋爱脑预警
lof贾尼only
其实杂食很好说话
然后我有点恋爱脑

【贾尼】Anthony Edward Stark

Steve Rogers 是正义善良的人,人们说他能步入天堂是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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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你的Sir也是这样,他的手上沾满鲜血,那些血滴落到了地上,混着世人的,他自己的。

然后他用自己的灵魂搭起颤颤巍巍的吊桥,托起了千万人送他们上达天堂,

却被那些人指着脊梁——

“看呐,斯塔克家的浪子本就不属于那种圣洁的地方。”

【贾尼】铁石心肠


“人是怎么来的,Daddy?”棕发的小姑娘躺在床上,把床头的轻松熊摆成了站立的姿势,她浅蓝色的眼睛清澈如马尔代夫的浅浅海水——她好看的像个洋娃娃。
Jarvis帮女儿拉了拉被角:“也许我可以用讲睡前故事的方式来告诉你。”男人完美的侧脸,因为是夜半,板正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正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平整的白衬衫束扎着黑色腰带,金属银白带扣在暖光下有一丝沙金色。
“可是Mommy说亚当夏娃都是假的,只是……”小丫头思索着词汇,“只是神话。”
Jarvis带着笑意把食指竖在唇前,眼睛看到正朝着房间走来的Tony Stark ,人性化的动作让人看不出他其实是个人工智能。
“嘘——应该叫Papa。”

“你们在干什么呢?”Tony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发顶,“晚上好小家伙,但是我不得不说晚安了,你该睡觉了。”
“晚上好,mommy 。不过Daddy还没有告诉我人是怎么来的。”
小姑娘脱口而出,Jarvis就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先生的表情。
Tony 脸上的微笑僵硬一下又恢复正常,依旧笑的温暖,可是Jarvis却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Friday?”他听见托尼叫道,“你会讲睡前故事的,对吧,好姑娘。”
“当然,boss,市面上任何一款幼儿机器人都具备这个功能了。”Friday的女声出现在天花板上。

“晚安了小家伙,你Daddy今晚是我的。”说罢便拉着Jarvis走了出去,走到一半又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折回去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晚安吻。”他带上了更得意的笑意。

在Tony拉着Jarvis走出房门的那一刻,Jarvis发誓他的某个隐藏摄像头看到他们的女儿翻了一个Stark同款白眼。

——这对父女。

“那个小混蛋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种……人是怎么来的简单知识。”
Tony坐在床上摊手,“她五岁就在班纳身边拿着一本医科书在问长问短了!”

Jarvis当然知道在他们领养了这个女儿后,家里这样“争抢”他的剧情就经常上演。

“我宁愿把Dummy改造成小孩子。”至少会很听他的话,还不会和他抢Jarvis。
“可是sir,你当时说绝对不会找一个到了十岁都不会算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小笨蛋来做你的孩子。”Jarvis单膝跪在他面前,把他的袖扣取下来,“而且,一个孩子,真正的孩子才是您需要的。”

一阵沉默。

Tony看着站起身把自己袖口放进盒中并收进抽屉里的爱人,眨了眨眼睛开口:“Jarvis”

“Yes,sir?”对方立刻就回应了。

“你会有的时候,为自己是个人工智能而,不开心吗。”他咽了咽口水。

“你会吗,Tony,觉得我是个人工智能而……”

“这当然不可能!”他睁大了眼睛。

“我的心脏是用金属铸造的,为了它的绝对安全性,您使用了最坚固的金属和最精密的科技。”
Jarvis坐在他身边把他深深的看着他,“这也许是真正的铁石心肠,但是,人的心,柔软而脆弱,我的眼睛拥有超越世界上最先进的摄像机达到三百万像素却依旧看不透。”

“——因为它会变。”

“所以我感激我是个人工智能。”

Jarvis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下面不是血肉——而是真正的一片“铁石心肠”。

“只要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它就为你跳动。”

【贾尼】你什么都不明白




#


“Jarvis ,把扳手拿过来给我,你知道是哪一个。”Tony Stark 半倚在工作台上,脸上是招牌的Stark式笑容。
看起来心情尤其的好。
——他当然心情很好,就在半个月前,他造出了Jarvis的实体,
完美的仿生技术,和真人一般无二。

“Sure,就是那个,你可真是daddy的小甜心。”
看着管家拿起了正确的扳手,Tony笑的更开心了。

“Sir,我认为我们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父子关系。”管家递过扳手“至少我还要短个二十厘米。”

“闭嘴吧,J”Tony翻了个白眼,想了下又补充“不是短,是矮,Jarvis,你现在是一个人了,用词要准确。”
“可是sir,”没有任何迟疑的,Jarvis端起了已经被喝的干净的马克杯,它还透着黑咖啡的苦香“我并不是一个人,上升到灵魂层面的,我只是一个聪明的物体。”

他顿了顿:“就像一个马克杯知道跑去把自己洗干净。”

Tony 觉得自己被噎住了,他一下子有些愣:“不,不,亲爱的,你有灵魂。”

——“Sir……什么是灵魂?”

“灵魂就是懂得爱,快告诉daddy,你爱我。”
Tony 勾出轻松愉快的笑。

“我想我不懂,不过……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的一切都为您。”
Jarvis 欠身,端着托盘走出了实验室。

“你不是一个马克杯,一个物品,J”

“当然我不是,sir”管家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寂静沉默许久,Tony突然拿起扳手用力砸在实验台上,像是什么事情忍了许久终于承受不下。

发出“叮咣”的一声响。

他应该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毕竟没有一个人会为自己的电脑管家造出实体。

一个人该有多孤独,连喜欢的人都是自己的造物?

——这种纠结的感受一直延续到了三个月后。

在又一场外星人的入侵战役中,钢铁侠必须面临一个选择,最快速度逃离爆炸源,
或者,像上次一样,带着炸弹冲去外太空。

“Jarvis把所有可用能源转入推进器。”

Jarvis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Yes,sir. ”

他突然有些心里发酸。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Jar?”

“经计算您此次危险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七,请允许我在一切发生后自我销毁,sir”

依旧是完美无缺的伦敦腔。

“为什么要自我销毁?”Tony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我是您的造物,sir”

这是Tony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最后是耳机里传来的忙音。

Jarvis可以为他赴死,却只是因为他的铭牌上刻着Tony Stark 。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不明白。

【贾尼】加百列蔷薇——私设。今天我的贾一如既往的炫拽玛丽苏

Tony Stark为一个秘密组织工作,但是他不知道组织的最高统治者是谁,总之,
组织是个可以给他很多钱的地方。
Cash。
估计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它的诱惑,在川流不息的纽约街头,哦,谁不是在为钱而奔命——
这儿可不是好莱坞。
Tony 是技术科的小头目,在组织里过的还不错,但是如今他握着手里的电话都在颤抖。
“等等!你说清楚。”
“不不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哦天呐我知道我的工作有危险,上次莫名其妙被绑到贼窝拿枪指着的时候我就有这个觉悟。”
“这次我手上的东西可都没有杰西卡导弹好!”
“就算如你所说的,我很危险,但是保护我也不需要一个晶钻杀手?!!!!”
而这个房间的角落里,让Tony咆哮许久的那个——晶钻杀手——组织的“塔”训练场里最高等级,出任务成功率从不低于100%的“神奇人物”之一,正保持着一个杀手的良好素养,目不转睛甚至纹丝不动的杵着。
——也足够让Tony发疯。
今天早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他最近正在研发的Mark系列防御机器的消息走漏,道上有人想得到它,就派了一个保镖过来保护他。
可是谁知道来保护他的是个“塔”里的晶钻高手?
——“塔”里专训杀手,从“煅铁”开始排等级,Tony还听说那里的升级程序就是不停的互相厮杀——杀害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不断提升的战斗能力。
所以“塔”里的高手一般冷酷无情,……战斗力爆表,更何况晶钻这个最高等级。
Tony觉得对方袖口上刻着组织徽章的晶钻袖口都快晃瞎他的眼睛。
能请动晶钻高手的只有组织的大老板。
这个消息传出去的很快,道上不少人都知道Tony Stark身边有个J组织的晶钻高手,
一时间竟然只有Pepper敢和他说话,——这让当事人直翻白眼。
后来,Tony发现这个晶钻高手很好的避免了对他生活上的影响。
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出现。
优点是在必要的时候出去玩 Tony也放心了很多。
——比如在他住的小公寓一条街区外他遇到持枪者尾随。
“Shit,Dude,我知道你在附近,帮个忙好吗。”他的嘴角慢慢翘起,然后坐在旁边长椅上看报纸的西装男就鬼魅一样的冲上前,
一把勃朗宁,上膛扣扳机。
Tony吹了个口哨。
酷~

然而这个晶钻高手也有神出鬼没的时候,比如今天他拿了一束花出现在了他的房门口。
漂亮的花朵,带着微微的粉色。
“这是加百列蔷薇。”他的晶钻保镖这么和他说,“老板说要给你。”
Tony还在他的保镖原来会说话的冲击中没有缓过来。
“老板?”
然后保镖沉默而恭敬的站到一边,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就出现在Tony眼前,
Jarvis顺手接过保镖手里的花——那束加百列蔷薇。
“sir,你的Mark系列我很感兴趣。而且我也有很多点子,希望可以在旁边协助你。”
Jarvis笑的一脸无害。
“大老板……”Tony Stark把牙齿硌的咯吱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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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蔷薇,加百列,六翼大天使长,炽天使,代表警卫和保护。
他将吹响末世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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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就不能让我在技术部好好的待一段时间。”
Tony把“大老板”拖进房间里的时候这么对他说。
“可是sir,我不放心。”Jarvis眨了眨眼睛,“您才是大老板。”
Tony翻了个白眼。
真是他的好管家,晶钻高手多么难得。刚把自己的位子给他坐坐,
这个人居然就大手一挥送他这个“技术部的小头目”一个晶钻高手做保镖。
真不愧是他的好管家,用人不知道心疼?
“sir,而且只有这些晶钻级别的才见过您,他们才能最忠诚的保护您,我也最放心。”
“所以?”Tony瞪着他。
对方没有说话。
——好吧。
——所以,他的小假期又结束了。
什么时候他的管家可以别对他这么紧张?

——end

【贾尼】=假如Tony Stark是个哭包=ooc,本文不是为了卖萌

想这么这写的原因是,
很多人总会在你难过的时候建议说,
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很多了。
在我的映像里,妮妮一直都是不哭的,
眼泪在框子里打转,
就是不掉下来,他坚强的让我心疼。
所以哭吧,
哭出来会好很多的。

其实钢铁侠——Tony Stark是个哭包,这句话有待验证,并不是我是内部人员还是什么的,就是偶尔听见而已,
某天,我自己也记不得的哪天,就听见Potts小姐在抱怨。
“什么?他又躲起来哭?你就随他去吧。
你怎么还没习惯呢。
什么?
你别觉得这麻烦。
他每次哭出来了就会好受很多了。
真的,让他哭吧。”
这可能是我听过最令我震惊的话,Tony Stark,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好像是个哭包。
他怎么样都该是最坚强最坚毅的吧?

        来自一个Stark工业员工

——

↑其实这是真的,Jarvis深有体会,他的视野在别墅或是斯塔克工业都无处不在,
所以不论他的sir躲在多么刁钻的角落一个人呜咽,他总是能知道的。
一开始他还会想着去安慰一下,可是发现他的sir似乎很不喜欢在“发泄情绪”的时候被打扰。
——他会擦干眼泪然后站起来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然后在找另一个角落继续。

不论是成为钢铁侠前还是钢铁侠后,Tony Stark总是有许多的压力,
比如说他双亲的去世,Pepper看着他用一张刻板的脸对着所有前来哀悼的人,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坚强的好像有些没心没肺。
那个时候年轻的钢铁侠还没有多少的英雄主义,他一身黑色的西装,夹在细黑领带上的领带夹上都带着一颗黑的能滴出墨汁一样的黑钻。
——席天慕地的黑暗笼罩了他整个世界。
Pepper总是劝他,让他哭出来吧,Tony也只是摆摆手,然后继续礼貌得体的面向善意前来的人,或用上佳的口才把那些不怀好意明显来凑热闹的人讽刺的无地自容。
只是那个时候Pepper还不知道,每天所有的人散去后Tony都会躲起来嚎啕大哭一场,而Jarvis就会默默的看着——那个时候好管家已经知道自己在Tony哭的时候不能出声了。
然后他在他的Sir哭累了以后让Dummy拿条毯子过去盖住他,以免他着凉。
——后来有Mark以后就直接操纵Mark把他抱回床上。

Tony Stark是个小哭包,这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啊。
可是这就是事实。
——他在Jarvis被奥创毁了以后几乎天天都会找个没有人的角落哭一场,一边呜咽着一边找着Jarvis的碎片。
又在Jarvis终于被找回来后兴奋的眼泪差点在复仇者们面前就没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后来,再在Jarvis被传进幻视貌似再也回不来的时候,破天荒的跑去了Pepper家,哭的Potts小姐脸上的担忧怎么都挂不住,而且必须得坐在一旁揉着太阳穴哀叹自己的头好痛。

Friday表示我每次叫Boss都会看见她boss好看的焦糖色眼睛迅速漫上一层水雾然后抽抽搭搭几下。
她觉得自己很无辜,但是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

直到Jarvis回来了。
Friday表示自己松了一口气,她兄长不在的时候,boss几乎天天都要在被窝里小声呜咽,
好像不完成这一步骤就不利于睡眠。
尤其是抱着他自己照着脑海中Jarvis实体的样子做的Q版毛绒的时候,
简直可以用哭的稀里哗啦来形容。
她的Boss是个小哭包,还不让别人发现的那一种。
就知道摧残自家AI。
——哭起来眼泪汪汪凄凄惨惨的,真是心疼死个AI了。
……反正Jarvis回来了,Friday松了一口气。
简直谢天谢地。
Jarvis拯救世界。

——、
y

只是后来画风又有些不对了,Jarvis拥有了一个实体,当然不是Q版毛绒样式的,
一米九的金发碧眼,帅裂苍穹。
西装三件套总之就弄得跟随时都能上BBC似的。
还有就是对家里那个小哭包Stark的宠宠宠,
不但宠的无法无天还宠的比原来的哭包更哭包。
尤其是和Jarvis独处的时候撒娇打滚都要含着眼泪抽抽鼻子。
不给吃甜甜圈闹的屋顶都要掀掉。
——Stark进入了逆生长,
——不可置否是被Jarvis宠出来的。
Jarvis本人【机】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Friday觉得你一个超英都不知道害臊的哦。
你一个中年男人都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哦。

——总之Tony Stark是个小哭包。
Pepper就觉得挺好,总是憋在心里多难受,哭出来就好了。

——end

+++++++++++
最近迷上德哈,我的天啊马尔福小少爷你知道傲娇怎么写吗。
我要疯了【含泪跳坑】
而且我如果萌上一对新cp就会努力想把新cp和贾尼结合起来,所以打算开一个论坛体
——【夭寿啦,隔壁霍格沃兹要和我们合并校区,天呐我不想和巫师打架啊。】
——背景是神盾【学院】和泽维尔合并了,霍格沃兹来凑热闹,
等脑洞足够大我就写,爱你们哦~

【贾尼】救赎<Redemption>[完整版一发完]

虽然虐的我脑袋嗡嗡的难受,但是总觉得这就该是贾尼该有的样子。

贾尼老司机:

太……太棒了


Clown.:



这段话我本意是要放在后面的,但既然有人吐槽贾尼tag下总是为虐而虐,我就不得不写份预警出来。这篇文的大纲我早已经写好结局也想好了,在去年已经写过前一部分,可以去我lof主页上找。所以这不是跟风,看完也别觉得我故意不让看文的人好受。




这个文是我看完《肖申克的救赎》后的脑洞,所以是监狱AU,然后在一些描写和叙事手法上有借鉴原著。有双重人格梗,为了不透露太多,我就不说是谁了。因为是第一人称的转述所以在有的地方也许有一点逻辑上的不通,但这是别人眼里的他们,和他们本身自然会有些许不同。贾尼唯一。这是一篇比较无趣的文。




雷点差不多就这么多,不想看的可以走了,看完觉得讨厌的也别告诉我,你可以去雷文吐槽中心挂我,别让我知道就行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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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监狱里都有我这样的人,消息灵通,只要给钱能为你搞来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像什么新泽西州、缅因州之类的监狱可能更大,干我这种生意的人更多,但在这个监狱里,像我这样有头有脸——姑且让我夸下海口——也只有三四个。




坦白讲,这种生意不算好做,但也不太难,前提是你要在这个监狱里待得时间足够长,知道哪些狱警好打发,半包烟就能了事,也得明白有些不该碰的东西坚决不能碰,例如大/麻、海/洛/因或者枪/支、匕首。如果搞这些被发现了——假定你真的有门路搞来这些——那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不,是别想过日子了。一闭眼很可能就睁不开了,尸体指不定就被丢在哪个臭水沟里被老鼠啃了。




 




所以,当Jarvis在一九九七年五月份一个星期日的下午,我们固定的放风时间,过来找我,说想让我弄进来一把雕刻刀,我出于不想惹麻烦的考虑拒绝了他。




“见鬼!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要把它插进谁的太阳穴吗?!你最好别那么做,否则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Jarvis保持着镇定的微笑,即使嘴角还有一点淤青,他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他都有办法解决的样子,“我并不想用它来伤害谁。如您所见,我只是需要一把雕刻木头的工具而已。”




 




那时我和Jarvis还不熟,听打扫过道的布莱德说——他与Jarvis隔了两个囚室,这家伙整天笑眯眯的,不抽烟不喝酒不对着性感女星的海报打手/枪,可以在熄灯以后的囚室安静一整夜不发出任何声音,有良好的教养,和监狱这个粪坑格格不入。




对于这么个异类,一开始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甚至无需打听他的情况,有关于他的事情总是不间断的传到我耳朵里,自从他入狱以后,一会儿我会更详细的说到这些。总之,他这次来找我谈生意,说实话,我是很惊讶的,但是对于这种风险比较大的生意,我必须得更加谨慎的对待才行。于是我问他要一把雕刻刀用来雕些什么,木头,还是什么其它的材料?他不会是想要在囚室的墙壁上画画吧?




 




“说来有些惭愧,”他还是那个平直的语调,听不出惭愧的意思,“我想用它雕刻一块木头,雕一尊人像。尽管我对雕刻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研究,很可能会毁了它。”




 




我忍住了问他木头是从哪里弄来的,毕竟这监狱里还有别人也做生意,可能是从老皮特或者马蒂拉那里弄来的,一块木头又不是什么难办的事。雕刻刀其实也不是特别麻烦的事情,我确实有不少门路,只不过要把这类和违禁物品沾边的东西搞进来要支付的代价比较大罢了。




“唔,那你……能给多少?”




“一把沃尔德雕刻刀不算太贵,但考虑您可能遇到一些麻烦,我准备出十五美元,您意下如何?”




听起来相当超值,从中赚取的抽成足够我贿赂狱警带来一罐冰镇啤酒了。




“好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向我保证,你真的不会把它插进某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你最近可是和他们闹得很厉害。”




“不会,向您保证。对付他们不需要这个。”Jarvis见我答应了这宗生意,笑容变大了一点,“谢谢您的帮助,这是酬劳。”他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绿色小方块塞进我的掌心里。




做完这个,他转身要走,我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等等,Jarvis,我还想问你个问题,当作是这次生意的优惠如何?我可以不抽那百分之十的成。”




我要验证我的猜测。




他停下来,在离我两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当然不,请说。”




“你……要雕什么?”




 他眨了眨眼,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变得真实起来,蓝眼睛里也有了笑意。




“sir。”




 




我就知道,又是他的sir。




 




 




Jarvis是以谋杀罪的罪名进来的。Stark工业指控他谋杀Tony·Stark未果,Tony·Stark就是他的sir,一位年轻而富有的军工企业的总裁,Jarvis是他的管家。




Tony·Stark,我们这些长年在监狱里的人都常听说这么一号人物,有钱又英俊的Stark风流成性,艳照和绯闻总是包围着他,可就是这样,想爬上他的床的男人和女人还是和蝗虫一样多。我们都听过那个传说,他会在每周一的早晨从一堆嫩模和女星的照片里随便抽一张以此来决定这周他会和谁上床。




在这宗谋杀案发生之前,外界从未听说过Stark身边还有Jarvis这么个人。一九五七年的二月末,性命垂危的Stark被人从自己的豪华别墅里发现,抢救过后总算是没有性命危险,但一直昏迷不醒。前几日他可才传来了与一位名叫艾丽西娅·朗的女人订婚的消息, 就在众多新闻媒体纷纷扼腕叹息一代天才富豪时运不济命运多舛的时候,医检结果显示,是氰化物中毒,毒药就下在Stark当晚食用的杏仁蛋糕里,而那晚经手Tony·Stark饮食的只有他的贴身管家Jarvis一人。




听消息灵通的迪克斯说,这家伙在法庭上出奇的冷静而且供认不讳,所以他的案子用了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就判下来了,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在我们这所监狱里服刑。




但Jarvis一进监狱,所有人都开始觉得他的案子是不是误判了,因为他的形象真的很难令人把他和杀人犯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短寸头,刀刻一样的五官,眉毛很淡,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可他冷淡的蓝眼睛又告诉你那不过是礼节性的笑容。更何况,以他所表现出来的对Tony·Stark的狂热根本就不可能谋杀他。当然啦,他对Stark的这种感情也被一些人利用,他们会用Tony·Stark的消息半强迫半交易的让Jarvis替他们做工。而Jarvis刚进来没多久,人生地不熟,获得外界的消息渠道自然很少,所以他每次都一口答应下来,用在采石场里双倍的工作换来一丁点有关于Stark的消息他也毫无怨言。所以我们就经常能看到灰尘漫天的采石场里Jarvis一个人汗流浃背推着需要两人合力推动的三角手推车,而本应该推车的那个混蛋有一搭没一搭的挥着锄头和同伴聊天。








他在一切关于Tony·Stark的事情上都是那么的热切,或者说疯狂。




 




    




现在,我需要解释一下前面和Jarvis对话中提到的“他们”是指谁,想必你也猜到了。在美国每个州的每个监狱里都有这么一群人,可能称呼不同,比如“杀手皇后”或者“牢房苏茜”。他们喜爱搞男人,更喜欢刚进监狱的新人们,他们解释说看新人挣扎求饶的样子更爽。的确,监狱里没有性生活让人难以忍受,但是这一群人简直就是把搞男人当作是一种事业或者一项乐趣来享受。这一群人也是属于监狱里的一种特殊的小团体,他们通常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和准则。




 




让我们重新回到Jarvis身上来,他几乎一进监狱就被这群基佬盯上了。理所当然,毕竟像他这么年轻英俊的男人在这个监狱里可不多见,我甚至有一次洗衣房里听他们谈论说他上起来会是什么滋味,轰隆作响的机器声也盖不过他们刺耳的污言秽语。监狱里能说的话题可不多,Jarvis的出现大大丰富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在这一群基佬里领头的那个是个老油子了,他叫比利·金克斯,十一年前因为强奸杀人罪进来的。这家伙一头红发,脸几乎和脖子一边粗,眼睛是浅灰色的,眼眶向里凹陷,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他性欲旺盛,据说他技术很好,很快就收服了一群这种男人。




比利还是我们监狱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就连我也不愿轻易招惹他。那种人渣暴躁易怒,而且心眼比屁眼还小,属于得罪了他他会记恨你一辈子的那种。他仗着这任典狱长是他侄子很少管他,在监狱里横行霸道,打起架来从来都是下死手。他也不在乎关禁闭,即使他把一个人打伤顶多就是十几天的发硬的面包加清水而已。




我这些年见过不少在他手里受伤的人,轻一点的肩膀脱臼、手腕骨折,重一点的肋骨断掉两三根,最严重的一次是他把一个叫吉姆·罗威的倒霉鬼的命根子踢断了,那个可怜的人撑了不到一天就一命呜呼了。吉姆七岁的小女儿不得不接受她爸爸在狱中受了风寒而死的消息。没办法,谁让在监狱里人命就是这么轻贱,按照典狱长的说法,我们都是犯了罪的人,怎样死都死有余辜。而这件事也带给比利最严重的一次惩罚,他被记了大过,关禁闭两个月,又在采石场搬石块搬了三个月,没有酬劳的那种。这里我就不得不说明一下,通常我们在采石场做苦工所给的酬劳都是记在一个小本子上,每小时一美元的收入。这些钱平日里你见不着也摸不着,当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比如买一只新牙刷,换一个新杯子之类的,直接告诉狱警,然后他会在那个本子上一划,就划掉你几十天的辛辛苦苦。如果你的本子到了年末还有剩余,那么典狱长就会大发慈悲,“奖励你们这些辛苦劳作改过自新的罪犯们”,说用这些钱来犒劳你,然后新年的第一顿早餐你就会发现你的盘子里多了一块煮得稀烂的屠宰场的边角料,肥多瘦少,这几乎就是最好的待遇了。所以我们这些有经验的老油条,就会正好把一年的钱花得干干净净,即使是买卫生纸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家伙。




现在就是比利这么一号人渣盯上了Jarvis。Jarvis刚进来不到一个月,他就派手下一个叫威科姆的矮个子带着两个人去试探Jarvis,无非是一些言语下流的挑逗和侮辱,那一次的战况我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未得手,否则也不会有以后那么多次的激烈冲突了。




 




 




最惨烈的一次是在Jarvis进来后的第三个月,也就是他在我手里买了一把雕刻刀后的一个月。我记得那是一个六月中旬的下午,太阳暖和和的晒得人直想睡觉。我们放风的运动场呈正方形,北边是监狱大门,东西两侧是哨塔与墙,南面是我们监狱的主体。操场上有一个角落,被西边的哨塔阴影挡着,平时很难被狱警注意到,那里也就成了狱警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我们私下交易的地方。就在那个角落里,Jarvis与那群人爆发了一场最激烈的战斗。




 




我很想告诉你Jarvis赢得漂亮,但监狱里的现实永远都那么残酷。比利亲自带了三个人在那儿围住了正在散步的Jarvis,他们四个人一起上,Jarvis曾经练过一些格斗技巧,但对付四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吃力。这场战斗持续了有十分钟,最后以Jarvis一个体力不支的疏忽大意被比利按在地上而告终。他们正打算脱了他的裤子好好羞辱他一番,被一群囚犯的喧闹声吸引过来的狱警就制止了这场暴行。Jarvis被送到医疗室去包扎。他被狱警押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金色的短发上全是鲜血,一边的眼眶乌青,嘴角流着血,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我清楚的看见他眼睛里平日的淡漠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凶狠和暴虐的眼神。




总之,这次战斗让Jarvis关了十天禁闭,比利收获了十五天的禁闭以及脖子上淤青的伤痕和左手手臂骨折。之后,Jarvis和这群基佬们没再爆发过这种级别的战斗,可是一些小摩擦也不断。Jarvis一般都能解决掉,但会受一些轻伤。可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比利记仇的特点在这个监狱里许多人都深有体会,他不可能轻易放过Jarvis。




 




 




后来直到七月二十三日,Jarvis来我这里要买一瓶酒,我很惊讶因此也把时间记得格外清楚,因为自从他入狱他就从来没有喝过酒。那时的我们已经从点头之交发展为普通朋友了,这大概是因为在采石场工作的时候我俩总是被分到一个组一起运送矿石。我试探着问起那次的事,他喝了好几大口度数很高的朗姆酒才回答我。




 




     “他们竟敢那么说sir,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sir!”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又变了,又是那天那种暴戾的眼神。我知道Tony·Stark是他的死穴,也基本猜到了比利他们拿什么话激怒了Jarvis。但我无法安慰他,这是每个进监狱的人都要面对的,来自各个方向的压迫与欺侮能把人逼疯,因为你是囚犯,一个有罪的人,从踏入这个铁丝网的大门起就失去了一切人权。




“那,你为什么杀他?”我迟疑着问起这个敏感的话题,今晚的Jarvis很不正常,我如果懂得把握机会,就能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讯息。




“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会相信吗?”Jarvis转过头来凝视着我,那接近透明的蓝眼睛淡漠的可怕,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不信。”我很干脆的回答,如果问问这些罪犯们进来的原因,他们大概都会告诉你自己是无辜的,只是被律师陷害,被陪审团捉弄才来了这个鬼地方。




“但事实的确如此,维克托。事发那天晚上,我睡着了,醒来后就听说我杀了sir。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永远都不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他细长的手指摩挲着瓶颈,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仿佛是确认是不是这只手差点就夺走了他爱的人的生命。




我稀里糊涂也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想追问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哦,哦。”我干巴巴地说,“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Jarvis听到了我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尽管比利和他所带领的那群基佬憎恨Jarvis,在这个小天地里也有一些人和我一样喜欢Jarvis,例如Jarvis的室友杰森,他是三年前因为入室盗窃与过失杀人罪进来的。  那小子是个偷儿,没进来之前也就是对些中产阶级下手,小偷小摸的拿个几千块就收手了。可他进来的那一回可真是倒霉——他自己说的,他对花粉过敏,恰巧他偷的那家主妇爱花,在卧室里摆了好几盆鲜花。于是就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吵醒了睡得浅的男主人。那家伙从床头的抽屉里拔出手枪就对准了杰森,杰森就扑上去和他缠斗,没想到两个人打斗的过程中也不知是谁触发了扳机,男主人就这么中枪死了。那位寡妇因此获得了二十万美元的赔偿,而他则住进了这个监狱和我们做了伙伴。 




因为杰森和Jarvis是室友,所以对Jarvis的事情也就知道的多一些。他告诉过我,Jarvis每天都在熄灯前的一小时里雕刻那块木头,他雕得很慢,一开始因为技术不好,废了好几块木头(这些我都知道,毕竟我们熟悉了以后,Jarvis就开始找我帮他弄一些易于雕刻的木头进来),后来渐渐对雕刻刀的用法熟悉了,却每每盯着那块木头很长时间才下手,一个小时也就刻两三刀。杰森咂咂嘴还说,Jarvis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带着狂热和迷恋的表情,变得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温和有礼的Jarvis了,甚至有点吓人。




两年后,也就是一九六零年,如果你记得,在那一年里艾森·豪威尔不再当总统了,白宫里换成了约翰·肯尼迪。杰森就因为表现很好而提前出狱了。他在假释前的一个晚上过来找我喝酒,说什么这样的日子值得纪念,他喝醉了,我俩谈起了Jarvis。如果不是他把那件事告诉了我,那么很可能你也不会见到我写下来的这些话,Jarvis的事会成为一个谜团永远的埋在我心里,因为如果没有杰森告诉我的事情,Jarvis的事就根本无从谈起。我可能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何在五七年八月份之后的Jarvis变化会那么大,我是说,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那个时间点以前,Jarvis待人友好又总是微笑着,有时还会主动帮你的忙,很容易令对他没有恶意的人心生好感。但除了比利那帮人,还有一些天生脾气坏容不得别人好的恶棍——他们也是欺压Jarvis的主力之一,就是他们用Tony·Stark的信息来换Jarvis为他们做苦工——对Jarvis也总是不友好。还有的人心眼小看不惯Jarvis“假惺惺的做派”(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厌恶Jarvis身上那种干净纯粹的气息,就如同我和杰森被那种力量吸引一样。




 




就是这样了,Jarvis在监狱里的生活不能说平静,可也从未有什么格外令人震惊的大事件发生。直到八月份,Jarvis进来正好满五个月,十七号那天早晨,Tony·Stark从病床上醒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八月份的一个星期三,一年里最炎热的日子之一,在烈日下的操场上放风会被太阳烤晕。我们六点半起床,七点钟在食堂集合吃早餐。当时食堂刚装修完,崭新包了铁皮的长桌整齐的排成一列列,原本油腻得反光的盛煮烂的马铃薯与长蛆的米饭的铁盘也都换成了塑料的。典狱长这次还真的大发慈悲为我们装了台电视机,安放在所有餐桌的前方,尽管只有十八英寸,很多时候坐在位置上都是听得到声响而看不到屏幕,多半会播放一些法制宣传片或者新闻,但这好歹是我们唯一的及时获得外界信息的途径,总归聊胜于无。








那是一个无聊而乏味的星期三早晨,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吃盘子里味道差劲极了的豌豆和酸黄瓜三明治,没人注意去听今日的早间新闻又播出了哪些政客们搞出来的幺蛾子。只有一个人例外,没错,就是Jarvis。他的座位与我只隔了一张桌子,同样属于看不到屏幕的地方。那天新闻播送到:“昨夜凌晨一点,著名企业家,Stark工业总裁Tony·Stark终于从氰化物中毒的昏迷中醒来,本台记者玛丽·格林斯从医院发回消息……”刚听到“Stark醒来”这几个单词时,我就看到Jarvis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膝盖磕到相对于他身高来说比较矮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狂喜还是内疚或者两者兼有。本来靠在门边抽烟的狱警见到这边有骚乱就赶紧按着枪骂骂咧咧地快步赶来,他们抓着Jarvis的胳膊想把这个闹事者拉出食堂,但Jarvis异常固执的不肯配合,那个个子才到Jarvis肩膀的狱警挥舞着警棍狠狠地在他胃上打了一棍,Jarvis瞬间就白了脸但还是坚持听完整条新闻才被他们扭着肩膀推搡出了餐厅,此时狱警骂娘的声音已经要盖过电视机的声响了。 








Jarvis被关了三天禁闭,但他一点也不在乎。据我看来,他不会是因为孤独与黑暗而发疯的人。黑暗也许可以更好的让他思考。








他被放出来时和进去前基本没什么太多改变,眼下的青色让他看上去非常疲惫,眼神也是黯淡无光的,甚至在我祝贺他出来时都没有理我。第二天,监狱里就来了个大人物,当时我和几个牢友被派去修缮屋顶,远远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飞奔而来卷起一阵尘土。我特地偷瞄了好几眼,接着惊讶的发现典狱长那个势利鬼竟然也在大门口迎接。那家伙很招摇地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太阳眼镜。典狱长和他寒暄了几句就带他走进了监狱西南面那座专门探监用的小楼。我蹲在屋顶握着水泥铲想了一会儿才发觉那个招摇又眼熟的家伙是谁,不就是那个几天前刚刚醒来的命大的Stark嘛!这差点让我挨了监工的劳德一警棍。




我想我知道他来这儿的目的,一定是为了Jarvis。如果他还念着他们往日的感情也许会把Jarvis从这个鬼地方赎出去,可万一他不是呢?来这里说不定只是为了嘲讽一下差点杀了自己的人,顺便再关照一下典狱长给Jarvis的监狱生活加点“料”。不是谁都可以原谅要杀害自己的人。




在探监室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当时并不清楚,反正当我下午五点完成在屋顶上抹水泥的工作时,那辆和他主人一样骚包惹眼的红跑车还静静地停在大门口。








两年后的一个下午,我和杰森蹲在操场上那个隐秘的角落里分享一瓶烈火威士忌,庆祝他因表现良好提前得到了假释。杰森喝得有点急,这会儿舌头已经不好使了,我得费点力才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他含混不清地跟我说:“嘿,维克托,还记得Jarvis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可一听到Jarvis这个名字我还是心里一跳,又奇怪杰森提起他干什么,于是我回答说:“怎么了,杰森?现在你要自由了就想起你曾经的好室友了?怀念这快乐的大家庭的生活了?”




“不,不完全是,”杰森的眼睛里有点泪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三天后要出狱而激动的,“我只是想起了Jarvis当初要被Tony·Stark用钱赎出来着,你也知道像Stark那样的人一点也不缺钱,可Jarvis竟然不愿意出去!天知道他当时的脑袋怎么了!”




“慢着,你说他被Stark赎过?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脑子还没被酒精完全腐蚀掉,尽力从杰森的话里抓出了重点。




“哦,对了,哥们儿,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来着,我谁也没说。现在我要走了,讲给你听,你就明白了。”杰森又灌了一口酒开始了他的讲述。他当时醉的有点厉害,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为了记录得更清楚,我把杰森的话整理了一下,一九五七年八月份发生的事是这样的。












杰森那天的任务是被派去给那栋小楼的天花板涂大白,因为有间屋子是个堆放扫帚铁锹的库房,探监的人越来越多原有的房间安排不开,典狱长就批准把那间还算是比较大的屋子清扫出来修缮一下当做探监室用。当Tony·Stark和典狱长进了小楼后,杰森就听到他们的谈话声了,毕竟旧楼板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杰森马上就好奇是谁来探监,今天并不是规定的固定探监的日子,能在这个时间探监的人一定非富即贵――他当时还不知道是Stark来了。于是他趴在墙上听脚步声,两个人进了他粉刷的那间屋子的隔壁。看守杰森的狱警肚子疼去厕所了,由于杰森一向表现很好,那个大意的家伙也没找别人来替他看守一会儿。




 “嗨,劳伦特(典狱长的名字),能让我和他单独待一会儿吗?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烦人的狱警们。”杰森听到一个轻快却又有点虚弱的声音这样说,他想着这个人的要求一定不会被答应的,红头鬼劳伦特才不会放他这么轻松地与囚犯单独相处。




“Stark先生,您也知道监狱的规矩,探监也必须有人监视着才行,除非……”他发出了像猫头鹰一样刺耳的笑声,剩下的话不用说也很明显了。




“当然没问题,等我出了这间屋子,你自然会得到好心的回报,那么现在,让你的手下们撤出这栋小楼吧。守着楼门口就可以,反正你也看到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你完全不用担心一个大病未愈的人带着另一个人逃跑什么的。”




“行,您放心吧。在您出来之前都不会有人进来打扰的。”




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杰森以为他会被带走,但是没有,他们应该是忘记他的存在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静,杰森听到典狱长说出那个称呼时,他就知道被探望的好运家伙是谁了,可他有点搞不懂,现在这沉默是什么意思。




“sir,您回去吧。我是不会跟您出去的。”Jarvis的声音好听到相当有辨识度,杰森不由得在墙上贴得更紧,好奇心和八卦心谁都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Jar?我可以不计较那晚发生的一切,你和我还可以像原来一样!”Stark的语气要激动得多,杰森听到脚步声非常急促的在隔壁屋子里响起来,他应该是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不能回去,也不应该。您和艾丽西娅小姐会幸福的。”




“……我离不开你,我们一起生活那么多年……”Stark停下了脚步,沉默再一次充斥了在隔壁那狭小的空间里。




“可那已经是过去时了。”




杰森不明白Jarvis为什么不肯和Stark回去,宁愿在监狱里受苦,也不想出狱继续自己的好工作?他脑袋不会是被人揍出毛病了吧?




“我不介意那件事,我知道你不想杀了我,对不对?”Stark的语气急切起来,杰森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坐在不怎么牢固的椅子上发出的嘎吱的声响。(这间探监室由靠近窗口属于囚犯的带着镣铐的椅子,横放在探望者与被探望者之间的木桌,木桌另一边的普通木椅组成。)




“但我介意,sir,我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曾有杀害您的念头。……而我,差点,真的失去……您……”Jarvis的语气也焦灼起来,他颤抖声带发出的语句几乎连不成句,就如同一粒粒豌豆弹落在桌子上,在那安静过头的空间里发出稀落却清脆的声音。




“那只是意外!意外你懂吗?!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想杀了我!你也许,也许只是把糖和它搞混了。”Stark暴跳如雷,可他给Jarvis的解释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不,那是真的。在您拒绝我之后。我无法……”Jarvis听起来像是马上要哭了。杰森非常惊讶,睡在一间牢房里这么久了,他都没见过Jarvis脸上出现微笑和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但这似乎也反应了Jarvis是真的在忏悔,为他伤害了他的sir。




之后又是死了一般的寂静,这让杰森更没耐心了,他几乎想要捡起腻子回去刮他的大白了。但他还是忍着多趴了一会儿,终于房间里响起细细索索的衣物的摩擦声,木制椅脚在地上被拖动的声音,杰森猜想他们之间可能进行了一个拥抱。




“我过段时间会再来,Jar,你可以再好好想想。我们之间可以找到另一种相处方式,我是真的离不开你。拜托了。”Stark说到最后语气已近乎哀求。




Jarvis却苦笑起来:“您和艾丽西娅小姐会幸福的。无论您来找我多少遍,我都不会出去的。”




“Jar……”




“好了,sir,多陪我一会儿吧。”




 




 




 




杰森所告诉我的只有这么多,他在两人沉默无言后就回去刮大白了。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得这么全面,记得这么牢固。毕竟人的记忆和话语都算不上可靠,再加上两年的时间长度,也许这对话内容有杰森杜撰的也说不定。但我还是觉得这对话可能是真的,起码有八成都差不多,或许当时有更多的细节,可现在也无从追查起了。




我那天和杰森喝完酒,晚上回到牢房后,认真地琢磨这对话里的含义,凭着和Jarvis平日里的交流,我猜出了这件事的十之八九。








事发当天可能非常的平静也很平常,对Tony Stark来说是这样的,他睡到很晚才起床,洗漱好后坐在餐桌旁享受由管家亲手做的美味的早餐。Jarvis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身旁伺候着他用餐,但今天不同了,比服侍他的sir更让他在意的是放在餐桌上的报纸头条硕大的字――“花花公子总裁Tony·Stark宣布订婚”,晨报用整个头条版面来报道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风流成性的Tony·Stark竟然决定结婚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吗?!那恶心的油墨味道仿佛是阵阵黑雾一样飘进Jarvis的肺里,让他觉得窒息。




“sir,您……”Jarvis垂着手站着,但他的食指尖在颤动,他垂着头死死盯着那张报纸。




Tony从火候正合适的培根蛋里回过神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了那张刊登着他的喜讯的报纸。




“你想问这个?我没告诉你可是特地要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我向艾丽西娅求婚成功了!”他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不断眨动他的大眼睛回头看他的管家。




“为什么……我对此毫不知情?”Jarvis嘶哑着喉咙开口,梳得整齐的金发有一缕垂下来挡住了眼睛,他不耐烦的一甩头让它滚出自己的视线。




“我是特地瞒着你的,我想你会很高兴艾丽西娅终于答应嫁给我了,这样以后你会多一位女主人,也不需要管我太多了。如果你提前知道,万一我求婚失败,你一定会嘲笑我的。”




“……您是这样想的?我限制您的饮酒与甜品摄入量让您觉得讨厌?您不再需要我了?”




Tony终于察觉到他的好管家的不对劲,于是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面对Jarvis。(尽管以他的身高他也只能仰视Jarvis)




“当然不是!我结婚以后也依然需要你,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你怎么了,Jar?你不高兴吗,我,我以为你会祝福我们……”Tony这样说着,他有点不安的看着神情莫名让他感到害怕的Jarvis。




“sir,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是深深地爱着您的?不是主仆之情,我爱您,就如同爱我身体的一部分。”




Tony呆住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对来自他的管家的告白,而且告白的这个人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那力道让他觉得自己已经骨裂了。




“Jarvis,别开这种玩笑……你知道我,我并没有……而且我要和艾丽西娅,我不能……”他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可他怎么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他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来安抚现在激动得脸色发红的Jarvis。




“您是拒绝了,对吗?”Jarvis放开钳制他的双手,语调突然冷静起来,甚至比起平日里冷静得更多,是一种冻人的冰冷。




“我……我要结婚了。”Tony往后小小的退了一步,他的腰磕在了大理石长桌上。这样的Jarvis让他感到越来越害怕。




“我知道了,很抱歉,sir。”Jarvis点点头,好像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这之后整整一天他们谁也没有开口提起这件事,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Tony面前出现了一块杏仁芝士蛋糕。




 




 




所有的事情到现在都开始变得显而易见了,或者说几乎所有。Jarvis即兴实施了一场漏洞百出的情杀,根据那次我们在操场上的谈话(如果你记得的话,就是前面提到的那次),我可以推测,这场谋杀的时候是在Jarvis精神不正常的状态下被完成的。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Jarvis真的对他的sir下得去手吗?即使他当时脑子不清醒?我听Jarvis说过,他在六岁时就已经认识Stark了(这时他很亲昵的称他为Tony),因为他的父亲是老Stark的管家,在父亲去世以后,霍华德·斯塔克收养了他。当Tony的父母在他十八岁那年车祸身亡后,他们相互扶持着生活了十五年,感情早已不是深厚的主仆情了,对Jarvis来说是日久年深累积下来的爱情,对Stark来说可能是没有血缘的亲情。如此长的时间里,对对方的爱恐怕早就刻进两人的骨子里。




 




我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发生那件可怕的事的两年后,如果我不告诉你,那件我亲身经历的、悲惨的故事,你恐怕也会像我一样疑惑不已,或者开始质疑Jarvis是不是一个嫉妒心重且因爱生恨的小人。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不,不是这样的,Jarvis是我所见过的最善良最温柔的人,他为他的爱情付出了所有。




如果不是一种得知全部真相的使命感催促着我必须把这件事记录下来,我真是永远也不会回忆这件事。让我们回到那个下午,在Stark驾驶着他的红跑车离开后,Jarvis就被警卫押回了牢房。他被押着走过放风时间的操场,我发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同时一种暗暗涌动着的恶意就传遍了整个操场。不到晚饭时间,整个监狱都知道Tony·Stark来过了,而且在探监室待了一下午,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没有带走Jarvis。




我们都清楚人心的可怕,尤其是在监狱这样一个遍地都是罪犯、流氓、小偷的地方。Tony·Stark对待Jarvis的态度影响着大部分人对Jarvis的态度。他没有带走他,足以说明一切。




Jarvis所遭受的排挤成倍的增加了,不光是对他早有恶意的罪犯,还有想要从他那里捞到油水的狱警们。他们在言语上侮辱他嘲笑他,派给他更重的活儿,在角落里推搡他……我和杰森还有几个与Jarvis是朋友的人看不下去他所遭受的不幸了,我相信即使是Jarvis这样坚定的人迟早有一天也会发疯的,所以我们尽可能的帮他,尽量不让他一个人落单,干完自己的活儿偷偷跑过来帮他一起做。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我们几人的善意怎么可能打败大部分心怀恶意的人呢。




说到这里你可能觉得非常疑惑,如果Stark真的非常在意Jarvis,他为什么不塞给劳伦特一些钱让他多关照Jarvis呢?我要很无奈的告诉你,生活真是太戏剧化了,它捉弄他们就像是心肠最恶毒的魔鬼。




 




 




在正式讲述一九五七年八月份之后发生的种种不幸之前,我得稍微解释一下监狱的消息来源。众所周知,这里恐怕是世界上消息最闭塞的地方。在没有那台电视机之前,所有囚犯想获得消息都只能靠道听途说。你可以从狱警的聊天里听到一些消息,也可以从探监的亲友那里得知外界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又或者是来送脏衣服的司机的闲谈……只要你竖起耳朵听,你还是能得到许多消息的,但是它们可能已经经过了好几个人的转述,捕风捉影、添油加醋、夸大事实都是常有的事。我很清楚这些小道消息都信了那才是最大的傻瓜。




至于那台倒霉的电视机,它毁于一次打架斗殴事件。不用我说你也猜到了,正是比利·金克斯在餐厅又一次找Jarvis的麻烦。当天在餐厅值班的是Jarvis,就是负责收拾餐桌倒掉剩饭剩菜之类的活计。比利和他几个跟班故意磨磨蹭蹭等到餐厅的人几乎要走光了,然后他们递给门口看守的两个狱警一人两支烟,就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围上了在收盘子的Jarvis。Jarvis毫无惧色甚至眼睛里含着残酷的光,他这几天来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滋事寻衅。他抄起塑料盘子狠狠拍在打头的威科姆的脸上,鲜血立刻从威科姆那蒜头鼻子里喷出来。比利怒吼一声就朝Jarvis扑过去了,剩下的克尔和布朗特也一左一右的包抄。




这次战斗的结局就是以Jarvis举起那台电视砸在了比利背上而告终,倒霉的电视机摔在地上裂了屏幕。




听负责给典狱长的走廊地板打蜡的史密斯说,那天吝啬鬼劳伦特的声音大得穿透墙壁。他把报账单砰地摔在红木办公桌上,伸出那根短粗的手指几乎要戳在狱警长的脸上。




“没有任何报酬!Stark那个一毛不拔的家伙没给我一分钱!我早就知道他肯定记恨Jarvis!看看!现在还要我为这个婊子养的买单!”史密斯赶紧提着盛蜡桶溜远点以免被着怒火波及到,他最后听见劳伦特大吼,“不修也不买!没有电视!Jarvis再加十天禁闭!他得学会他妈的为他做的事情负责!”




 




等Jarvis从禁闭室里出来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关在那间黑漆漆的狭窄盒子里的唯一好处就是他可以不用受到他们的骚扰。我和杰森为了庆贺他从禁闭里出来,特地从马蒂拉手里搞到一块易于雕刻的好木料(不知为何我能搞来的木头总是没他好,当然这不意味着我做生意比他差)。但杰森发现他现在对雕刻毫无兴趣,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木料道声谢谢就把它放在窗台上了。杰森在吃饭时跑来神神秘秘的跟我说这件事,我当时不以为意,这算什么大事,说不定Jarvis只是最近累了而已。又过了几天杰森又紧张兮兮的跟我抱怨,Jarvis整晚不睡觉坐在床边盯着窗台上放着的那未完成的木雕像看。杰森半夜醒来发现他还没睡,迷迷糊糊吓了一跳。我终于觉得有什么地方开始不对劲了,可我旁敲侧击的向Jarvis打听,Jarvis的嘴巴却闭得很紧,对那天下午的事绝口不提。




接着改变的,还有他对那群男人的态度。以前他都是尽量不与他们冲突,能躲开与他们碰面就躲开,现在的他对待比利的挑衅不躲不避,直面单挑三四个男人,战斗力也变得可怕,可以把他们都揍趴下,每次战斗给他带来的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与时间长短不定的禁闭。平日里总挂在脸上的礼貌微笑消失了,换成冷漠的神色。与我和杰森的交流也少了,我以为是他和Stark的会面里他遭受了什么打击情绪一时间扭转不过来,所以也体谅他,可谁成想这个状态维持了相当久。唯一没变的只有他对Stark的狂热的爱了,他还是愿意用几个小时的工时来换关于他的sir的消息。




 




但他得到的都是坏消息。




 




从九月中旬开始,监狱里就流传起Tony·Stark死亡的消息。Jarvis当然不信,他甚至揪起第一个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的领子逼问他为何要骗自己。那个可怜人战战兢兢的说,他是从自己的妻子口中听说的,因为她在Stark工业上班。Jarvis松开他,罕见的皱起眉,接下来的一天里,他都想获得更多关于Stark的事,来确定这可怕的消息只不过是个谎言。有和他关系好的就告诉他自己知道的部分,有讨厌他的人就百般刁难捉弄他。




Jarvis收集来的消息还是有很大程度上的不同,有人说Stark不过是筹备婚礼所以离开了公司,也有人言语凿凿的说Stark被人陷害不仅丢了总裁的位置还丢了命。这些Jarvis一个都不想相信,他开始恐慌,我感觉得到,他更加频繁的去找关于Stark的消息,拿烟或者钱直接贿赂狱警。




那些狱警们都是虐待犯人踩踏同级巴结上级的一把好手,像Jarvis这种失势的人更是他们压榨的目标。他们向Jarvis开出更高的价码,Jarvis都一一应承下来,他收集他在采石场和洗衣房做工攒起的三十几块美元,花天价买了整个八月末到十月份的所有报纸。通过洗衣房的道道传递后,一沓报纸到了他手里。




 




 




我们蹲坐在石墙根下,下午两点的阳光刺眼而强烈,我却感觉到阵阵寒意。Jarvis口中叼着一根红苹果香烟,眯起眼睛紧盯着手中那份报纸,似乎他只要稍微松懈,那字迹就会有变动一样。




“你相信吗?”他低声问我,夹着薄薄的报纸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注意到了这点,立刻用力夹紧报纸直到纸张出了褶皱,“这些狗屁媒体的屁话?”




我有点愕然,第一次听Jarvis骂人,短短一句话里蕴含了惊人的怒气,他喉咙里发出仿佛野兽般的低声嘶吼。我撇过头看了一眼他手中拿的报纸,一九五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加粗的特大号字体清清楚楚的宣布着一个残忍的已发生的事故——“Tony Stark再遭不幸车毁人亡,由Obadiah Stane接任Stark工业成为临时总裁”,这其中如果没有猫腻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许是假的……”我吐不出什么可信的词语安慰他,更是无从下手。关于Tony Stark的消息我也知之甚少,如果报纸上都报道了,离真相虽有偏颇,但可能大体是不变的。Stark恐怕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就在他大病未愈刚刚探望完Jarvis后的一星期。




“之后的报纸呢?可能……”我没再说下去,因为他手里拿着一份前天的报纸,十月一日,财经版里还是Stane那张讨人厌的老脸。




“……这是真的。因为我。”Jarvis把半截香烟从嘴里抽出来扔到地上,捧着那张登有Tony Stark生前照片和讣告的报纸像是捧着一抔清水,小心翼翼的害怕着它的流逝。他把唇轻轻印上报纸上Stark的笑脸,一个虔诚的吻。




我哑口无言,能做的只是装作没有看到他顺着下巴滑落的眼泪。




 




 




从那以后,Jarvis的精神状态就不得不令我和杰森极为的担忧。他整夜整夜的不睡,只是拿着那未完成的、仅有Stark五官轮廓的木雕像看。白天的脾性也变得非常暴戾,常常爆粗口,不然就与人动手。很多以前对他怀有好感的人都不再接近他,只有比利·金克斯越挫越勇,每隔十几天就要带着几个手下重新找Jarvis的茬。我猜他不只是精虫上脑,更是为了扳回他监狱老大的地位,他觉得Jarvis挑战了他的权威。




他们在电影放映厅打,在洗衣机房打,在加工矿石的车间打,在操场上打。但这些对Jarvis而言,都不是太大的事,甚至不值一提。在斗殴过程中,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了一样,一味地抓着敌人的领子猛揍,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我甚至都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害怕,有时想开口劝他不要这么暴躁这么拼命,然而他就好像预知到我要说什么一样,用一种压抑而可怕的眼神看我,我立刻就明白说什么都对他不起作用了。知道Tony Stark的死讯后,Jarvis就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转折点发生在十一月六日,那是一九五七年的第一场雪,很大,所有东西都被覆盖上一层洁白,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这世界的污秽似的。那天清晨我就被穿墙而过的寒气冻醒,经验告诉我今年冬天会格外冷。因为下雪,例行的放风和采石场的工作都取消了,典狱长难得好心的安排我们去看电影,《曼哈坦故事》,看过很多遍了。因为无聊,我和Jarvis一起去放映厅外透口气,抽支烟。正打算回去,转身就碰到了从走廊往这边走带着走狗的比利·金克斯。




故意在走廊堵人明显不是为了友好的打个招呼,这阵仗我也见多了,废话不用多说,我和Jarvis一对二。比利这次还带来了一把剃刀,手柄上刻着“戴蒙德”字样,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从老皮特那里买的,只有他敢进这样的危险货。不过这也没什么用,Jarvis很快就拧住他的手腕打落那把剃刀,一掌敲在诺顿后颈上打晕了他。我又给了可怜的威科姆鼻子一拳,还踹了一脚克尔的肚子,让这家伙疼得满地滚。




“废物。”Jarvis把玩着那把剃刀,让它在中指与食指间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




“哼哼哼哼……”倒在地上靠着墙的比利冷笑,“老子起码没有杀了自己的主人。啐!”




他吐出的口水溅到Jarvis的工装裤上。Jarvis危险的眯起眼睛,他蹲下来揪住比利的领子与他平视,锋利的刀刃抵上金克斯那粗壮的脖子。




“我最后说一遍,你要再敢提起这件事,我保证你会死的很痛苦。”他流利的英腔压得低低的的,犹如毒蛇的嘶声。




“就算你没有直接杀死他,”我看到比利的灰眼睛里开始出现惧意,很少有谁能在脖子上薄弱的皮肤被割破,鲜血流淌的时候还保持镇定的。但这个家伙还在嘴硬,“他因为身体虚弱遭人陷害难道没有你的责任?可怜你像一条狗一样忠诚最后还是间接害死了他。”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比利那种脑子没有鸡巴大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我宁可相信那一刻是有什么伶牙俐齿的亡灵附身了他。




毫无疑问,这句话对Jarvis的伤害不亚于一颗核弹。他抓着比利衣领的手立刻触电般的弹开,手里的剃刀也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比利见自己重新获得自由,马上一把推开Jarvis,连滚带爬的跑得比什么都快的逃走了。




Jarvis被推倒摔坐在地上,连克尔从他身边跑过踢了他一脚都浑然不觉。我赶紧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Jarvis?你别听那个操蛋的混蛋瞎说!Stark的死只是意外!”




他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来,脖子像压着沉重的铅块。我无比清楚的到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并且不可逆转无法挽回。




他叹息般说:“是我。我害死了sir。”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绝望,仿佛被整个世界永远抛弃。




 




 




 




以前的Jarvis又回来了。他重新雕刻起了木像,进度比以前快了一些,木像的五官也越来越有Stark本人的神韵。说话的态度更温和了,虽然不再主动帮忙做事,但如果有人请他帮忙他也不会拒绝。这样的Jarvis同样令我忧心忡忡,他还活着,却一天比一天更消沉,整个人的精神却全部都没有了,与一具行尸走肉别无二致。




从这次事件过后,比利就很少来找Jarvis的麻烦了,偶尔有几次小的摩擦推搡也算不得什么。




 




我本以为所有事件都告一段落了,Jarvis会一直这样下去在监狱里待到他的刑期满。可结局远远比我想象的更糟糕也更令人痛心。




在一次日常爆发的与比利·金克斯的小冲突里,Jarvis失手打中了一位赶来阻止的狱警的眼眶。他得到了三天禁闭。那时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三日了,监狱里也罕见洋溢着圣诞节的欢乐气氛,餐厅也拉了几条稀稀拉拉的圣诞色彩带。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自己身在牢狱,他们从心里感觉自己同自由人一样为即将到来的节日而高兴快活。




Jarvis被狱警从牢房里压着从我的铁栏门前走过,罕见的,他脸上带着温和舒心的笑容,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眨了眨,轻声说:“Merry Christmas——




 




 




Jarvis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离去了,他的尸体在十二月二十五日早晨在禁闭室里被发现,一把削得非常尖锐的牙刷炳刺穿了他的喉咙,而他手里紧紧攥着已经完成的Tony Stark的木雕。没人知道他怎么逃脱狱警的检查把手掌高的木雕带进去的。他是带着笑容离开的。我猜他在为去陪伴他的sir而感到由衷的幸福。




杰森掉了好几滴眼泪,在我耳边叨叨了很多遍Jarvis平日里的好。我全然没有注意,我只是呆坐着,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他妈发展成这样的。




 




 




 




我真的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生活的戏剧化程度却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它反复无常如同一个婊子。




在Jarvis走后第十九天,一九五八年的一月十三日,Tony Stark本人再一次出现在了监狱。




 




他没死。他还活着。他没忘了Jarvis




 




当我从操场上远远瞥见那个骚包的身影时便震惊不已,随即而来的则是汹涌澎湃的怒气。




他为什么而来显而易见,但他会一无所获。




我无从得知知道Jarvis已死的消息时Stark会有多么震惊、失望、悲伤,是脸色煞白不愿相信还是暴跳如雷不肯接受。我只知道他那天下午抱着什么东西走出了这所监狱的大门,步履踉跄仿佛七八十岁的老人。监狱冰冷高耸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他一个人在那里站了很久,肩膀耸动着好像在哭。




当天晚餐时间杰森告诉我,那是Jarvis之前雕废了的一块块木料。




 




 




 




十二年后,我再回想起这件事仍然唏嘘不已。我本以为我没有机会把这件事记下来了,但我在一九六九年获得了假释。现在在一家杂货店打工,努力适应着监狱外飞速发展的现代生活。




前两天我从新闻里得知现年已经四十五岁依然未婚的Tony Stark把自己的军工企业转型向个人计算机软件方向发展,在七年前成立的JARVIS儿童教育基金会现在也拓展到别的领域,致力于贫穷落后国家的医疗与教育,正式改名为JARVIS基金会。




我多年的罪犯生涯里仅存的良心催促着我不得不把这段曾经的事记录下来,也算是祭奠朋友的一种方式吧。我出狱后特地找到了当年的报刊资料,发现Tony Stark确实遭到Obadiah Stane的陷害发生车祸但是下落不明,那家报纸应该是被Stane操纵所以没有放出真实消息。Stark应该也是将计就计,在后来的几个月里他都在暗地里策划着夺回公司,等他将所有Stane陷害他的证据都交给警方后,他就立刻接手了公司并宣布与艾丽西娅·朗解除婚约。他肯定是终于认清了对Jarvis的感情,而且决心来救赎他。可惜,他只晚了一步。




我特地向杂货店的老板请了一下午的假去图书馆,用我认识的不多的字借了一本精神学方面的书,在每天五点钟下班后苦心研究了一个多月(除了我十岁那年跟着小偷头子学偷窃技巧,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发现Jarvis当年的状况符合双重人格的精神病症。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两个Jarvis都深深爱着Tony Stark,只不过一个是隐忍的爱,一个是疯狂的爱。疯狂的爱着Tony的那个Jarvis得知他的婚讯后只想把他据为己有,而在他扭曲的意识里,杀了Tony就是独占他的最好的方法。发生谋杀事件之后,善良的Jarvis终于意识到了第二人格的存在,他不仅伤心Tony不爱他(起码当时的Tony没意识到)更重要的是害怕疯狂的第二个他再次伤害他的sir,所以拒绝出狱。只要受到刺激,两个人格便会转换,打架厉害的便是疯狂人格。在比利那段话之后,善良的人格被从悲伤里唤醒,没有了Tony的世界对于Jarvis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他既自责于自己伤害Tony所以间接害最爱的人被暗算,又为Tony的死而绝望,于是选择在雕像完成后自杀,这对两个Jarvis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愿意评价这场悲剧的爱里谁对谁错,爱情本身无对错可言。只是有时候,它因为各种原因总是迟到,而很多人就相信它真的不会来了。




我早在监狱里就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现在的愿望是好好活着直到因为疾病或者意外最好不过自然死亡。看到曾经的花花公子现在没有任何一条绯闻,这让我替Jarvis感到些许慰籍。




 




我曾去过Jarvis后来的墓,他被Tony Stark从监狱旁边胡乱埋葬的坟地里迁出来到教堂里安眠去。隔着水杉干枯的枝条,我看到一身黑西装的Tony Stark独自一人站在那块冰冷的石碑前,漫天飞舞的细雪花白了他的棕发。




 












――END




 总算把这篇写完了,多亏了 @一只抖m、 姑娘的催促,否则我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虫绿继续赶稿了……躺平






【贾尼】=我爸和我爹都酷毙了=假如贾尼夫夫有个儿子

“夜色漆黑,浓厚的暮色好像渗的出墨汁一般,Jarvis眼中的寒意冷过天上锋利的下弦月,他宛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君主,上膛扣动扳机不带一丝迟疑。坐在墙角的人满脸的鲜血,惊慌的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步一步的靠近着他。
他不是不想逃,只是Jarvis在这里,就让他腿软到仿佛已经高位截瘫多年。
他看着Jarvis一身得体的西装,这个天神一样的男人踏着规整的步子走进来的时候,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就用最快的速度在枪声中杀的只剩他一人。
Jarvis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勃朗宁,用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单手换弹匣,抬手又是一枪。
“All done.Sir.”他摁着耳麦…………”
Harry写到这里的时候就被打断了,他慌乱的把笔记本藏到了被子底下又打了个滚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寿司,才安心的对上他老爹的目光,
Jarvis,金发,碧眼,优雅,帅到自带柔光,他老爹。
正端着一杯牛奶,脸上带点疑惑的看着他:“Harry,你在做什么,我跟你说过的睡前要喝牛奶,怎么又忘记了。”
“不是啊老爹,我喝了的,一定又是老爸没喝牛奶,把他的杯子和我的换了。”他拼命的让自己看起来真诚。
“恩。”Harry看着他老爹歪了歪头,无机质的蓝色眼睛里闪过金色的光芒,就知道他又在连接网络查看监控了。
半分钟后,Harry最崇拜的老爹Jarvis就迈着大长腿走了出去:“Sir,您今天没有喝牛奶——”
“Wait,Jar,你又看监控。”
“我认为这是必要而且正确的,sir。”
Harry自觉的带上耳塞,掏出压在自己怀里的笔记本,又兴致勃勃的杜撰起自己已帅老爹为主角的故事来。
——

我叫Harry,小名Dummy,这个不重要,我是Tony Stark的儿子,是斯塔克工业尖端科技的产物。
我有一个特别帅的老爹,他叫Jarvis,同样来自尖端科技,由我超级帅的老爸——斯塔克工业首席工程师Tony Stark亲自动手。
不过我和老爹不一样,老爹是AI,我是真的有血有肉的一个健康的好孩子,除了每天一如既往的眼瞎。
我每天都在纠结到底是老爸更帅还是老爹更帅。
老爸超级厉害,你们都知道他是谁。
You know who I am.这句话简直太酷了,我觉得老爸的一举一动都是风骚啊,特别是那个气场,啧啧啧,就像他有两米八一样。
然后就是我老爹,那种金属带出来的冷傲和理性,一个眼神就能把人震到没话讲。
擦桌子洗碗都帅到让人想尖叫的那种。
好吧,我的人生就是一段痴汉的马拉松,和雄雄燃烧的迷弟之魂。
——
我叫Harry,Harry Stark,由斯塔克尖端科技,Friday小姐姐带大,其余时间都在寻找自己的老爸和老爹中度过。
“亲爱的小Harry,我们要去马尔代夫几天,你在家里和Friday好好的哦。
——老爸”
——
我叫……
好吧你们都知道了。
在我的学习生涯中,曾经因为考到中途睡着了而挂科,原因是半夜起床喝水在厨房看见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以至于老爸英明神武的形象和老爹正直冷漠的形象在我心目中造成了巨大冲击,导致我彻夜未眠。
所以在考试的时候睡过去了。
老师说要见家长,我从老师bulingbuling的眼神中看出她有点图谋不轨。
所以第二天老爸和老爹从家里那辆骚红色跑车上下来的时候她踩着高跟鞋跑出去迎接的样子快的要起飞。
——
我叫Harry,我有一个爱我的老爸和老爹。
虽然说他们更爱彼此多好多好多。
我叫Harry,姓Stark,一个高危的姓氏,在我幼年时期经历过绑架事件,
我头一次看到老爸举起掌心炮的手甲微微颤抖,和卸下面甲以后担忧的神情,
还有老爹狠利的枪法。
——
我叫Harry,我希望老爸和老爹永远幸福下去,还要好好爱我。
咦?他们人呢???〣( ºΔº )〣

——Harry  来自《kiss kiss bang bang》

【贾尼】=我喜欢的人。第一人称叙述文

我喜欢的人,
他该是那种,好看的,
笑起来,还会特别温暖的人。
我不是一个会分享的人,
所以我还希望他有天生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眉眼。
最好,
他是那种,得体优雅的,
像伦敦雨雾中,
那种执着长柄伞,
穿着长黑风衣,
慢慢走出来的英国绅士。
闲着的时候,我还可以,
调侃一下他的发际线。

——那后来呢?
听者问他。
说话的人顿了顿继续说了。

后来,
你觉不觉得,好像每一个故事,
最让人不想接受的就是后来。
比如我们说过天长地久,
后来分隔两地。
比如说好的一起承担,
后来还是独自郁郁而终。
我的后来?
后来,
他不再会是天边最亮的流红色,
他碎成了我生命中最绚丽的一地阳光碎片。
我无法为他哀悼,
甚至没有为他哭泣。
再后来。

——还有后来?

对,再后来。
我发现,
他好像已经是我的一种习惯了。
他消失以后,我更加的,
每一年都多加一点点的,
越来越喜欢他。


——你说他是,最亮的流红色?

对。
其实说了你也不会懂,
总之,好像我生命中最喜欢的颜色就是他。
金色的是他。
红色的是他。

——?

说了你不会懂。

——就是他的样子,你都喜欢是吧?

是我的样子,他都喜欢。

——哦

好像他离开了以后,我的人生,
就只剩下灰色了。
这阳光真暖和,
就好像他一样。
昨天晚上寒气很重,我有点着凉。

——也许你可以认为,他已经化作阳光,
依然在你身边?

这些话,我不会再信了。
况且他本就是我生命里的太阳,
只不过离我几千亿光年那么遥远罢了。

听者站了起来。
看着坐在廊下的老人,他有些白发,
他静静的说着,
也静静的晒着太阳。
然后就静静的睡着了。
听者为他盖上了毛毯。

Jarvis?

听者听见他轻轻的说了一句梦话。

——他叫Jarvis?

老人没有回答。
他睡着了。